行军的节奏又快了起来,因为身后的追兵还没有完全放弃。
敌机时不时临空骚扰,引擎声从云层后面传来,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。
地面上的敌军各部也在四面挤压。
有时候前方侦察连报告,敌我相距不过几里。
有一天夜里行军的时候,禾纪跑到尖刀班来报告。
“狂哥,左边山沟里有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口令声。”禾纪压低嗓音,“敌军的口令,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狂哥侧耳一听,果然。
左边不到半里的山沟对面,有人在低声对口令。
“口令——长城。”
“回令——固守。”
说的是敌军的暗号。
两支队伍,在黑夜里隔着不远并行。
互相都知道对面有人,但谁也没开枪。
老班长在前面头也不回。
“别管他们,闷头走。”
“打不动就走,走得比他们快就行。”
狂哥咽了口唾沫,压着步子加速,就这么走了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,左边山沟里的口令声消失了,敌军跟丢了。
“又甩掉了。”禾纪长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