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长恍惚了一瞬,风雪里好像有人在笑。
大牛在笑,二丫在笑,三丫也在笑。
老班长用力眨了一下眼。
雪还是雪,风还是风,但他的兵都在。
当天晚上,两支部队在象鼻子湾扎营。
尖刀连连长又带回来了消息,表情极为复杂。
“第十五军团送了物资过来。”
“棉衣,步枪弹药,药品纱布,还有布匹。”
连长竟吸了一下鼻子,才继续说。
“他们的供给部长说了,送过来的东西有三个规矩。”
“不送缺零件的枪,不送变质的药,不送脏破的衣裳。”
尖刀连的营地里安静了。
狂哥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袄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
干净的,没有补丁,连扣子都是齐的。
“他们自己够穿吗?”狂哥问。
连长没回答,只是说了一句。
“他们全部家底七千块大洋,给咱们送来了五千,自己只留了两千。”
尖刀连的营地更安静了。
软软想起了刚才,那个女卫生员肿得跟红萝卜一样的手指。
沉默许久,老班长把棉袄披在炮崽肩上,拍了拍。
“穿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