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眼默默地从背包里摸出一条围在脖子上的布条,递给了老班长。
全程没人说一个字。
到了第十一天晚上,狂哥实在忍不住了。
“班长,要是他们不来呢?”
一日又一日,一日何其多。
他们原本只能撑到第十天的干粮,现在每多一天都是减粮硬撑,冬天雪地的难熬啊!
老班长靠在土坎上,腿上盖着一件单衣,依旧是那个字。
“来。”
“甘泉守军比咱们更急。”
“他们的指挥再谨慎,也不可能让三万人窝在那儿白吃粮食。”
“尤其是甘泉那边炮声更密,咱八十一师加码了,他们在拼了。”
打了这么多天还在加码,东北军就算再迟疑,也该以为打甘泉的八十一师,是赤色军团的主力了。
老班长听完鹰眼的分析,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他会来。”
“不是想来,是不得不来。”
“他们坐不住的。”
而在这些天里,炮崽做了一件少有人注意到的事。
每天天黑之后的活动时间,他会沿着壕沟从头走到尾,弯着腰,一个掩体一个掩体地检查。
谁的水壶盖子没拧紧,金属盖子白天反光。
谁的刺刀露在外面,白天也反光。
谁的步枪金属件裸露在外,他用泥巴糊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