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挺重机枪架在村南山包顶上交替开火,弹道像两条火鞭抽过来,打得树枝断成碎片。
“趴下!”老班长当即大吼,尖刀班全体趴下。
山炮在这时候响了,炮弹落在左翼山坡上,土石飞了半天高,震得耳朵嗡嗡响。
“炮!”
“别慌!”连长在后面大吼,“他在盲轰,山沟里打不了精确射击!”
第二发炮弹偏了五十米,砸在灌木丛里,炸出一团火光和碎木头。
但机枪不一样。
那两挺重机枪死死封锁着南面上山的路,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的火星子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尖刀班被压在半山腰,进不得退不得。
“鹰眼!”老班长继续吼。
“我在等。”
三秒,五秒,左边那挺机枪枪声断了一瞬,开始换弹带,鹰眼这才扣了扳机。
砰。
火光灭了一个。
右边那挺机枪立刻转过火力,弹雨扫得鹰眼面前的碎石乱飞。
“第二挺我来。”
炮崽的声音从狂哥右侧传来。
他趴在断树后面,枪托抵肩,右眼贴准星,直到敌机枪声停顿,炮崽“砰”的一声就是一枪。
右边的机枪也哑了。
“冲!”连长吼声炸开,“趁着烟上去,跟我冲!”
炮弹和机枪掀起的硝烟还没散,灰黄色的烟雾笼罩着半面山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