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匹马跟了他多少年,打了多少仗,所有人都知道。
“首——”
“执行!”
其声强硬,毫无忸怩。
于是枪响了,马倒了。
他才转过身,望着天,没有流露虚弱,却最为虚弱。
只因某个方面军,都有自己的魂。
如出一辙的魂。
这场长征里的每一支部队,都经历了同样的选择——杀掉最亲的战友,把命留给更多的人。
他望了许久的天,才缓缓吐出一句话,回荡在埋葬赤色军团不知多少战士的草地里。
“在任何艰难困苦情况下,绝不能丢掉一个伤病员,活着的同志只要还有一口气,我们都要抢救!”
然后一枪枪,一声声,狂哥他们恍惚回到了草地当时以为敌袭的时刻。
原来,是这样传出来的。
很久没哭的软软,终于哭出了声。
再回首,松潘草地依旧是那样的难。
直播间的观众也是不住叹气。
“一口气都要抢救……”
“他自己在试毒,在吃野菜,然后把所有东西给伤员,说绝不丢掉一个人。”
“他把马杀了,把食物让了,把命往外推,就是不许丢掉任何一个伤病员!”
画面又转了,第二方面军抵近噶曲河。
远处的丘陵线上尘土扬起,一道黑线从地平线涌出来,竟有六七百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