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色军团是到家了,东北军当时却是离家了。
老班长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,披在一个冻得发抖的年轻战士身上。
那个战士抬起头看了老班长一眼。
“同志,听你的口音,四川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连里有个四川兵,过草地的时候没了。”
老班长的手,在那个战士肩膀上停了一下。
“到了就好,到了就好。”
不提悲伤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赤色军团主力赶到了。
几十口大锅就地支起来,热洋芋一锅一锅地煮出来。
先锋团的战士们站在路两边,把一个一个热乎乎的洋芋硬塞到第二方面军战士们手里。
有人还在道歉。
“同志,条件差,没什么好的,先将就吃点。”
将就?
第二方面军的战士们捧着烫手的洋芋,嚼都不嚼就往下咽。
什么将就?
再将就,能有草地将就?
他们过草地的时候,可是最没有食物吃的那支。
第二方面军的战士一边吃,一边泪流,他们终于到了。
篝火也燃起来,一堆,两堆,十几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