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郑这才放松了身体,继续吃肉喝汤。
老班长走到锅边,看见里面还留了不少酸菜粉条和肉,眼神软了一点。
“别光给老郑一个人。”老班长扭头看向狂哥,“那边几个重伤员也分点。”
“明早要动,今晚上让他们都吃口热的。”
狂哥一愣,随即点头。
“明白!”
这锅菜本来就是从全队嘴里抠出来的一点肉,一点油,一把粉条。
可越是这样,越不能只让一个人吃。
棚子里还有几个伤员,平型关那天从坡上抬下来。
有人少了半截袖子,有人腿上夹着木板,有人到现在还发着低烧。
他们也要南下,他们也想活,这一口热汤对伤员来说比漂亮话都实在。
狂哥端起碗,鹰眼帮着分量,软软逐个确认谁能吃肉,谁只能喝汤,谁的粉条要剪短。
炮崽跟在旁边递勺子,动作比平时轻很多。
一个肩膀缠满绷带的老兵接过碗,闻了一下,眼睛眯起来。
“香。”
旁边腿伤的新兵小声问。
“还有肉啊?”
狂哥把碗往他手里一塞。
“有,鬼子欠咱们的,先从肉片上讨点利息!”
伤员们低低笑了几声,冷棚子暖了一截。
炊事班长这时从外头探头进来,看着一碗碗被端走,嘴上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