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毙伤鬼子六十多个,咱们也伤了不少,弹药耗了过半。”
“但南路鬼子推进慢了,至少慢了一天半。”
指挥点里安静下来。
一天半听起来不多,可现在一天半就是命。
狂哥在旁边一听有些憋住,站了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南边。”
“你去看啥子?”老班长眼皮一抬。
“看他们还缺不缺人。”狂哥声音压着。
“这边坐着只能听枪响,难受。”
老班长看了狂哥一会儿,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芦苇塞他手里。
“坐下,编帽子。”
“啥?”狂哥怔住。
“伪装帽。”老班长指了指周围。
“芦苇荡里不编芦苇,你还想编鬼子脑壳?”
狂哥愣了一会,骂骂咧咧坐回去。
“行,编就编。”
他把芦苇折成圈,绕了两下,拆了。
又编。
又拆。
手指被苇叶划开几道小口子,血珠冒出来,他也不管。
老班长坐在旁边,慢慢擦枪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