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场上的训练一直持续到晌午。
狂哥嗓门虽然压下来了,但新兵们该挨骂的一个没少。
站军姿,齐步走,持枪卧倒,一众新兵被狂哥折腾得够呛。
到后来狂哥自己也练累了,往麦场边上的石碾子一坐,灌了半壶凉水。
炮崽跑过来蹲在旁边,小声道。
“哥,有个新兵哭了。”
“哭?”狂哥抹了把嘴,“哪个?”
“就那个扛红缨枪来的。”
“……他还没把红缨枪放下?”
“放了放了,换汉阳造了。“
“就是你刚才说他拿枪跟拿烧火棍似的,他就抹眼泪了。”
狂哥沉默了一会,站起来走过去。
那汉子蹲在队伍最后面,正背对着人偷偷擦脸。
狂哥走到他面前,没开口骂。
“站起来。”
汉子抬头看哥,眼眶是红的。
狂哥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。
“喝口水,喝完继续练。”
汉子接过水壶愣了一下,狂哥已经转过身走了。
走出几步,狂哥自己嘀咕了一句。
“当教官可真他娘的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