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哥盯着那座堡垒倒是想冲。
他太想冲了。
伪军的火力点就在眼前,兄弟部队等着打开口子,尖刀班就是干这个的。
可他现在是班长。
班长不能只拿自己一条命赌痛快。
身后这些人,炮崽,耗子,算盘,还有几个新兵,全都看着他往哪儿指。
狂哥狠狠的吐出嘴里的雪沫。
“等命令。”
老班长瞥向狂哥,眼里闪过一点满意。
总攻在上午打响。
一大队从西南压上,尖刀排贴着交通沟往前突。
刚冲出第一段矮墙,魏庄堡垒里的机枪就哒哒哒的交叉扫来,打得雪地上泥浆飞溅。
“趴下!”
狂哥一把按倒旁边的新兵。
子弹从他们的头顶飞过去,打在后面的土坎上,碎土崩了满脸。
战壕里很快挤满人。
雪水,泥水,血水,混在一起,冰得人手指发僵。
炮崽趴在泥里,刚要抬枪,鹰眼按住他的枪管。
“别露头,机枪在等。”
话音刚落,旁边一个战士没忍住探了半个肩膀,子弹立刻扫过来,把他身前土沿打碎。
那战士滚回沟里,脸白的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