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班六颗手榴弹齐刷刷甩出,在第一排鬼子中间炸开花。
后头的鬼子端着刺刀狗叫着往上冲,眼瞅就到了反斜坡根底下。
老郑抱起机枪架在土坎上疯狂扫射。
“子弹!谁他妈带多了子弹给老子匀两发!”
一个七班老兵从腰里抠出两个桥夹扔过去。
“省着点造!”
碾坊房顶上,狂哥趴在瓦片间死命往下打。
他把新兵递过来的三八大盖打空一排夹,马上换过第二支。
底下的鬼子牛皮糖一样冲了三次,扔下几十具尸体后又退了下去。
但狂哥心里门儿清,己方的弹药撑不了多久。
时至今日,他们也总还是缺粮少药。
直至中午,鬼子的进攻暂时停止。
狂哥从碾坊房顶翻下来,蹲在墙根抓起水壶狂灌。
鹰眼从土坎方向猫着腰摸过来,左肩的军装上明显阴出了一片暗红。
狂哥眼睛一瞪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擦伤。”
鹰眼冷冷截断狂哥的话。
“流弹蹭破皮,没伤肉,软软已经处理过了。”
鹰眼也是有些无语了。
自从上次受伤后,他这理论上比较安全的狙击位,现在也不是那么安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