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借。”
狂哥果断回道,不像之前和村长那般不要钱开玩笑。
乡亲们一听确定,纷纷放松下来。
不过领头的老汉没敢往前走,身后的人也不敢动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动。
狂哥一看这哪儿行,“都杵着干啥?排队!登记!按户按口借!”
“有种子的把种子报上,没种子的也报!”
“谁家老的病了,谁家娃太小断了顿,全给我报清楚!”
“是!”耗子立刻搬来一张瘸腿破桌子,往桌腿底下垫了块砖。
鹰眼拿着登记本坐下,软软拎着药箱站在旁边。
她不用问太多,只扫一眼就能看出谁是饿虚了,谁已经快被饥荒拖进鬼门关。
领头老汉小心挪上来,将怀里捂得严严实实的布包打开,里面是是一捧干瘪的谷种。
老汉捧着它,像捧着一窝刚破壳的小鸡崽。
“同志,我家还有三亩薄田。”
“这种子……我没敢动。”
“可家里,家里就剩半瓢糠了。”
鹰眼笔尖悬在纸上,抬头看他。
“姓名,家里几口人,田几亩,手里的种子够不够。”
老汉浑身一震,抬起皲裂的脸。
“真,真要记?”
狂哥虎着脸瞪他。
“不记我们怎么借给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