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话一旦说破,人连站脚的地方都没了。
他低下头,一笔一画地写,边写边念。
“爹,娘,儿在队伍里挺好。”
“已经是老兵了,没怂。”
耗子盯着那些字,眼睛一眨不眨。
像怕一眨眼,那几个字就散了。
狂哥写完这几句,停下笔。
“还想写啥?”
耗子挠了挠头,目光在破庙里转了一圈。
先看了看绷着脸的狂哥,又看了看重新低头擦枪的鹰眼,再看了看咬着嘴唇的软软。
最后,看向庙角几个靠着步枪打盹的新兵。
他收回视线,声音轻了下去。
“班长,你就写,我在这边挺好的。”
“告诉他们,我在这边有家了,叫尖刀班。”
“让他们,别挂念。”
众人又又沉默,狂哥想了一下继续写。
“我在这边有家。”
“家里有班长,有副班长,有卫生员,有好多兄弟。”
“他们都照应我,我也拿命照应他们。”
耗子听到这儿连连点头,笑得有些傻。
“对对对,就这个意思,班长你再添一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