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头火把晃得厉害,一个伪军哆嗦着把步枪伸出青砖垛口,朝外头黑压压的草地乱指。
可手指扣在扳机上,就是不敢压下去。
没人开第一枪,偏偏外头也不开枪。
越是这样,墙里的人越慌。
枪口一会儿指东,一会儿指西,火把抖得直掉火星子。
黑地里到底趴着多少人?
没人知道。
不知道,才最吓人。
鹰眼伏在远处,忽然出声。
“敌方军官出来了。”
狂哥贴在后门侧面的墙根阴影里,手掌稳稳压着腰间刺刀柄。
炮崽有点急,低声问。
“还不打?”
“不打。”鹰眼果断道,“他在喊人集合。”
伪军据点大院里很快传出一阵嘶哑的叫骂声。
“守个屁,起码围了一个团!”
“前门肯定有机枪堵着,不能走,从后门撤!”
“快,都他娘的跑!”
狂哥嘴角扯了一下,“送上门来了。”
吱呀,后门厚重的木板被人从里面粗暴掀开。
先冲出来的两个伪军彻底慌了神,肩膀撞在一起,脚下被狂哥他们埋的绳子猛地一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