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僵硬地转过头,看着软软,指了指自己断掉的左臂。
“我这只手,是之前反抗那帮畜生抢我娃活命粮时,被他们用军刀砍断的。”
“我……没有家了。”
“我老婆,四岁的娃,全死在了他们刺刀下。”
汉子的眼里没多少活气,只剩一股压不下去的狠。
扑通!
他忽然单膝重重跪在碎石地上。
“求你们收下我,让我当兵,我要杀敌。”
狂哥一怔,手暗自握紧,转头看向老班长。
这个,他可做不了主啊。
老班长也沉默了,毕竟部队有部队的铁律。
上面曾三令五申过,不能收这种重伤重残的老乡,因为战场不讲情面。
这种伤连枪都端不稳,真上了战场就是敌人枪口下的活靶子。
狂哥脑子里忽然闪过老班长当年右臂重伤时的样子。
那时候老班长拼命瞒着,生怕被尖刀连连长知道赶去后方。
独臂还想杀鬼子,那可太难了。
狂哥狠了下心,一把按住汉子的肩膀,强行把人往上拽。
“不行!”
“你这种伤连枪都端不平怎么打仗,送死吗?”
“听我们的,去后方安全区,组织会让你活命!”
汉子被拽得踉跄了一下,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