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泥罐是临时拼的,绊线在水下泡着,火药有没有受潮,蜡封挡不挡得住,全是赌。
如果水雷哑火,然后鬼子的汽艇顺利退回来,探照灯往这边一扫……
狂哥把枪扔给旁边老兵,弯腰就解绑腿。
“老子先下去探路。”
老班长抓住狂哥。
“你刚从水里泡过一轮,再下去腿抽筋,连个浮漂都算不上,咋办?”
“那也得有人下!”狂哥红着眼指向暗沟。
“先摸出一条最浅,最硬的路,然后门板一副一副顶过去!”
话刚落,耗子突然走到狂哥面前,安静地解开胸口扣子取出两样东西。
账本与家书。
他都保存的很好。
耗子把这两样东西塞进狂哥手里,狂哥眉头一下竖起来。
“你小子干啥?”
“班长,帮我拿一下。”耗子笑了笑。
“一会儿水深,别弄湿了。”
说完,耗子就转身跳进了深水,冰冷急流一下没过他的胸口。
暗流夹着泥沙,推得耗子打了个大趔趄,差点倒栽进水里。
“耗子!”
狂哥他们惊叫一声,耗子已然下沉,河水灌到下巴呛进鼻腔。
一个战士红着眼就要扑下去拉,被鹰眼按住肩膀。
“别乱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