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尽头挖烂泥坑,水底再倒插削尖的毛竹签,船进去想退?门都没有!”
他又在边角处点了几下,一套套阴招从他嘴里蹦出来,问就是广大水友的智慧。
不华丽,但够狠,够实用。
就是尖刀班的兵越听越觉得微妙,这真是那个以前一急眼就喊“兄弟们跟我冲”的莽夫班长?
老班长蹲在一边,盯着木排上那张草图看了半晌。
这瓜娃子……脑壳开窍了?
之前那些分析像鹰眼,但这些损招放在狂哥身上就合理了。
不过老班长脸上没露半点夸人的意思,只淡淡点了下头。
“想得还算全乎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“这一摊子,你来排。”
休息半晚,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水上营地已经变成了一个不冒烟的大工地。
战士们蹚在冷水里,把零散木排拆开,再把粗木重新捆紧。
粗麻绳不够就用草绳顶,草绳不够妇人们就把旧布条撕开,混着野草一起搓。
几个水乡老汉站在浅水边,拄着棍子看水纹,然后指挥。
“那边不能垫,底下空。”
“这儿能踩,泥硬。”
“草排往那边压,水流会帮咱盖上……”
狂哥则带着耗子和几个老兵,死磕一扇“水门”。
几人把一块巨大的草排,用粗麻绳拴在水下树根上,又留出一条抽绳。
绳子一拉,草排沉下去,露出一条能过人的窄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