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不行!”
许副班长当场打断。
他拨开扶着自己的四连战士,拖着一条发僵的腿,重重走到狂哥面前。
“军令让你们护送伤员、电台和向导,你耳朵聋了?”
“没聋!”狂哥回吼。
“那就听令!”许副班长抬手点过整个尖刀排,连轻伤员算上都只剩二十几人——总不能把卫生班也算上。
“别说你尖刀班留下,就是整个尖刀排留下,又能多几条破枪?”
“后头追来的不是一个小队,是成片的日伪军!”
“你们就算全留下,能掩护的我们了走?”
狂哥往前逼近一步,眼圈全红了。
“那也比你们这帮站都站不稳的留下强!”
此话一出,四连的战士全抬起了头。
他们扶着担架,拄着步枪,强行提起最后那点虚耗的精气神,静静地看着狂哥。
没人怪罪。
许副班长仍盯着狂哥吼,“团部那边就容易?”
“这一轮扫荡压下来,各处道路都在收口。”
“主力要是赶不到山子头,后面还有多少队伍会被合围?”
他一把抓住狂哥衣襟,语重心长。
“狂娃子,你现在是班长。”
“别他娘的只盯着眼前这几十号人!”
狂哥肩膀紧绷,手掌已经下意识按住了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