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没回答。
他甩掉手上的泥水,两根手指重新按在战士脖颈上。
所有人看着他没敢出声。
一下,又停了很久。
年轻人的指腹再次被轻顶了一下。
很弱,但确实在跳。
“活着!”年轻人猛地抬头,“这个还活着!”
塌沟周围的人同时停住。
下一刻,锄头、木板和担架全被丢到一边。
一双双手伸进泥里,飞快扒开压在战士身边的浮土。
有人刚碰到他腹部勒紧的破布,就被旁边人一把按住。
“别拆!”
“原样抬,快!”
“门板!拆门板!”
不远处,两间半塌的屋子各剩下一扇木门。
几个汉子分头冲过去砸开门轴,把门硬卸了下来。
然后他们将两扇门板并到一起,有老乡抱着一床棉被铺在了门板上。
战士被托上去时全无知觉,腹部的伤口只靠几层破布死勒住。
胸口起伏微弱,不趴近了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让路!”
前面一个提锄头的老乡大吼,人群立刻往两边退开,让出一条直通村外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