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班长!你听见没有!”狂哥一路抬一路喊。
抬着郭班长的担架刚越过废祠堂门槛,软软便抬手指向里屋指挥。
“放桌上,轻点!”
“还有狂哥,出去烧水!”
狂哥还攥着担架木杠不肯松手,争取道。
“我留下搭把手。”
软软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会取弹片?会缝伤口?”
“出去!”
门板砰的一声合上。
鹰眼从墙边提起水桶,走到狂哥身旁时停了一下。
只见狂哥的掌心,袖口,还有胸前,全是血。
但鹰眼只说了一句。
“井在后院。”
狂哥沉默了一小会儿,接过另一只桶,两人一前一后去了。
废祠堂已经被先锋团改成了临时卫生站。
神台早被拆掉,几块门板架成伤床,锅灶垒在院角,药罐和装草药的筐挤满墙根。
热水烧起来后,蒸汽裹着草药味和血腥气,一股股从门缝里往外钻。
屋内传来剪刀开合的声音,咔嚓咔嚓的,又有瓷碗轻轻碰了一下。
老班长、老郑、炮崽,还有几个从凌桥撤下来的老兵,全围在灶台旁。
谁也没问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