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半夜,换我守。”
狂哥捏着那张值勤表,照着上面的字念了一遍。
水生坐在矮凳上,肩头刚缠好的布条绕过胸口,将整条右臂固定在身侧。
他眼睛往门口飘,左手撑住膝盖,试着站起来。
软软按住他的肩。
水生疼得吸了口凉气,又坐了回去。
“这几天不许持枪,不许抬担架。”软软收起剪刀,“后半夜的岗也归别人。”
“四连缺人。”
“你胳膊差点没了,还守个屁!”狂哥将值勤表拍在桌上。
水生猛地抬头,他知道尖刀班也缺人。
狂哥骂完这句话,多半要把那班岗接过去。
“狂班长,你们刚守完凌桥,再替四连顶——”
“谁说我要替你?”
水生愣住。
狂哥朝门外抬了抬下巴。
“四连又不是没人,让他们自己重排。”
“林桥都打下来了,几班岗还排不明白?”
门外站着几名四连战士,他们互相看去。
其中一人摘下腰间的木牌,蹲在门槛外把水生那一行抹掉。
“上半夜二班分两个,后半夜我们三班补。”
“渡口那边再添一个人,水生的岗就拆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