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狂哥便领着人上了屋顶。
昨夜的雨泡软了土坯。
耗子走过的地方全垫了稻草,旁边还插着几根短树枝,算是给后来人标好了落脚点。
狂哥偏不信邪。
“这么宽一块地方,还能踩塌?”
他一脚落下,半块土坯当场裂开。
碎泥顺着墙面哗啦啦的掉进院里,狂哥整条腿也陷了进去,膝盖以下悬在屋檐外头。
院里的村民齐齐抬头。
老班长刚走进院门,脸就黑了。
“瓜娃子!耗子给你留的路,是摆来好看的?”
狂哥扒着屋脊,“哎,脚滑,脚滑!”
老班长一听狂哥嘴还挺硬,弯腰捡起竹竿便朝着屋脊捅。
“你脚比磨盘还大,滑得进这么小一个坑?”
狂哥赶紧抽出腿,抱着两片破瓦一路往后缩。
“别捅!再捅真塌了!”
“塌了正好,把你塞进去当土坯!”老班长久了没收拾狂哥,突然有点上瘾。
狂哥从屋脊一路退到檐角,脚下再没地方可走,只能蹲在那里,怀里还抱着两片瓦。
院外的妇人最先捂住嘴,小伢憋了几息直接笑,村民们也跟着笑。
狂哥低头瞪了他们一眼,又不敢跟老班长顶嘴,只能扯着嗓门冲屋顶另一头吼。
“兔崽子,都看啥呢?递泥!”
“班长,你右边那块也泡松了。”耗子蹲在安全处好心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