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尖刀排摸到了村北第一座被放弃的哨点。
草棚只剩一副焦黑架子,院门歪在墙边。
炮楼上的沙袋也被划开,细沙顺着墙根淌了一地。
狂哥端枪扫过院子,咧嘴骂道。
“狗日的,跑得倒快。”
“以前恨不得把炮楼修到咱们炕头,现在打不过了,知道抱团缩壳了?”
说完,他抬腿就要跨过门槛。
鹰眼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的武装带。
“别动。”
狂哥的脚停在半空。
门槛下面压着一层浮灰。
灰里露出半截细线,线头贴着墙角,一直钻进倒扣的破铁盆下面。
院子里一下没了声音。
狂哥慢慢的把脚收回来,盯着那只铁盆看了两眼。
“缩头乌龟还留了颗牙。”
鹰眼蹲下身,没有碰那根线,只沿着墙角看了一遍。
“诡雷。”他朝后摆了摆手,“叫工兵。”
老班长抄起竹竿,在狂哥小腿上敲了一下。
“进空屋比进活炮楼还急,你个瓜娃子嫌命长?”
狂哥揉了揉小腿,“我这不正准备侦察吗?”
“拿脚侦察?”老班长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