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半碗饭分完后,原伪军班跟着运输队,一直干到了四月下旬。
周大娘也跟进了运输队。
她认得附近的村庄,水井,还有几条长满荒草的小路。
每走上一段,她都要停下来看看土坡,再摸一下怀里的家书。
尤其是炮声停歇时,周大娘总会抬头辨方向。
哪怕歇脚时身子靠着树,她的脚尖也始终朝向封锁线另一侧。
狂哥撞见过几次,最后实在没忍住。
“周大娘,急什么?”
“这路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!”
周大娘按住怀里的信,知道狂哥是在劝自己,嘴上却一点也没客气。
“路跑不了,但人会老。”
狂哥当场被噎住。
他扭过头,扛起两箱药就走,脚下比刚才还快了几分。
耗子跟在后面憋笑,肩膀刚抖一下,屁股上便挨了狂哥一脚。
“笑个屁,接箱子!”
五月四日清晨,日伪军最后几处抵抗被肃清,消息顺着村道传开。
没过多久,道路便赶来的乡亲挤满。
狂哥把枪横在身前,站到路中间大吼。
“全停在白灰线外!”
最前面的几辆独轮车赶紧刹住,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。
老班长立刻带人沿路喝止,好不容易才让人群一点点的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