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阅前夜,机场驻地的灯亮了一整晚。
后勤登记员推来几辆平板车,将仪仗用枪逐支发下。
枪大多来自战场缴获。
炮崽接过步枪,拉开枪栓检查,又顺着枪身看了一遍。
“有问题?”鹰眼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炮崽摇了摇头,笑道,“就是觉得它挺走运。”
鹰眼疑惑的看了他一眼,听炮崽解释。
“就是这枪以前在鬼子手里糟蹋,今天却能跟着咱们站到最前头。”
鹰眼沉默片刻,亦是微笑。
“枪不知道走不走运,只有拿枪的人知道。”
炮崽想了想,用力的点头。
“对!”
天还没亮,机场方向便传来引擎声,五百名仪仗队员同时起身。
他们扣好风纪扣,拉平衣角,检查绑腿,再细细擦一遍枪身。
晨光刚从天边透出来,方阵就已经列好,尖刀排稳稳的站在受阅方阵最前列。
轰鸣越来越近。
一架运输机从远处降下,机轮压住跑道向前滑行,气流卷起大片黄尘。
风从方阵正面扑来,沙粒打在战士们脸上。
跑道两侧的接待人员纷纷抬手挡风,有人侧过身,避开迎面的尘土。
仪仗方阵里,却没有一人抬手,也没有一人偏头。
沙粒打进眼睛,几名战士的眼眶当场红了,但他们仍旧盯着正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