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长开口,狂哥停住脚。
他本想顶一句,可看见老班长的手,话又咽了回去。
轮渡靠岸后,车厢再次被调车机拖上铁轨。
随着列车接近汉口站,四张全家福越来越热,最后烫得几人隔着军装都能清楚感觉到。
她就在附近,可能只有几百米。
甚至更近。
车厢外忽然传来锣鼓和手风琴声,有老兵听出动静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文工团来慰问咱们了!”
“好像还是中南军区的文工团!”
车厢里的人纷纷往通风口和木板缝旁挤。
“挤什么挤!”石班长抬脚赶人,“都坐好,别把车厢挤翻了!”
狂哥已经顾不上这些,他跨过地上的背包扑到车门旁,把一只眼睛贴在木板接缝上。
老班长也站了起来,占住靠近车顶的一处通风口。
鹰眼则换了几处缝隙,快速扫过站台。
外面全是人。
北上的战士,搬运物资的民工,维持秩序的哨兵,还有正在递水和唱歌的文工团员。
绿色军装一层压着一层。
全家福已经烫得贴不住皮肤,囡囡肯定就在这片人海里。
可十五年过去,他们连她如今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狂哥的眼睛被木刺和汗水刺得发红,还是不肯眨一下。
“在哪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