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相认不了,那就先去打仗。
活着回来,才有资格再站到囡囡面前。
又过了一段时间,木板缝外的日光越来越亮。
几个河南籍的老兵早早挤到了缝隙旁,一个个恨不得把脸贴到木板外面去。
“快看,那条河!”
一个瘦高个老兵拍着大腿,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那是不是我们村后头那条河?”
“隔这么远你都能认出来?”
“咋认不出来?我小时候光腚在里面摸过鱼!”
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笑声。
另一个战士抢到了门缝旁,眯着眼往外看了半天,忽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。
“郑州!”
“我看见郑州站的牌子了!”
“到家了,咱们真到家了!”
车厢里一下热闹起来。
河南籍的战士当即开始收拾背包,激动不已。
所有人都认定,这趟仗已经打完了,可以回到河南驻地暂时休整了。
打了这么多年仗,好日子终于该轮到他们了。
可列车却没有减速。
车轮撞过铁轨接缝,声音越来越密。
站台,房屋,和铁轨旁的人影,从木板缝外一闪而过,很快便被甩到了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