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洞南山,三连阵地,战壕已经塌了大半。
软软正撕下破棉衣的一截布料,绕住一名战士的大腿后猛的收紧。
鲜血总算慢了下来。
“别睡,听见没有?”
那名战士嘴唇发白,勉强睁了睁眼。
“我……我没睡。”
“没睡就看着我。”
软软低下头,继续检查他的伤口。
几米外,狂哥和老班长正徒手扒开滚烫的浮土。
土层下面埋着防炮洞。
狂哥的十指被烫出水泡,他却没感觉一样抱住了一截断木,咬紧牙关的使劲往旁边拖。
老班长从另一侧抬起木头。
“狂娃子,再使点劲!”
“我已经使到顶了!”
“那就把顶再往上抬一截!”
狂哥骂了一声,腰背同时发力。
石班长用工兵铲撬住木桩,三个人合力将塌陷处撑开,里面终于露出两张满是黑灰的脸。
“还有人活着!”
石班长喊了一声。
狂哥和老班长一左一右,把两名奄奄一息的战士从废墟里拖了出来。
三连的阵地满目苍痍,已经烧伤烧死不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