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,身边都有战友回应。
可这一次,回答他的只有风声,号声——不对,哪儿来的号声?!
“滴滴答答!”
“滴滴答!”
“答滴滴!”
号声尖锐而嘹亮,一声接一声的吓得南朝军脚步停住。
软软即将合上的双眼,在最后一丝视野里看见了三连阵地后方,有人冲了出来。
跑在最前面的,是瞎眼老兵,与他背着的断腿二班长。
二班长上半身被布牢牢的固定在瞎眼老兵身上,然后一只手勒住瞎眼老兵的脖子为他指引方向。
另一只手,则端着冲锋枪。
“左边!左边有敌人!”
“再往前!别停!”
在他们身后,是一群浑身缠满绷带的重伤员。
拄着树枝单腿跳的,把手掌和枪柄用纱布缠死也没有松开武器的,各种残躯以各种狂哥他们想不到的方式,冲向了最前线。
子弹从他们身边掠过,有人倒下,后面的人没有回头,踩着同伴留下的血迹继续往前冲。
南朝军的队形一下被惊得乱了。
他们见过溃败的北朝军,也见过被炮火轰散的残兵,却没见过一群伤成这样的人,仍然敢端着枪冲上来!
冲在最前方的二班长眼眶通红,扣住扳机朝敌群扫射。
“丫头!丫头!我们来了!我们没丢阵地!”
“丫头——我们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