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哥他们互视了一眼,难怪他们初来报道之时,三连的那些老兵总有些把他们当新兵看的感觉。
原来三连不止是337团的前卫连,还是西线主力的前卫连。
上面是在对他们寄予厚望啊!
“行了,天马上黑透了。”周班长抬头看了眼天色,“全班准备开拔!”
命令传下,七班立刻动了起来。
徐副班长为狂哥他们换上了伪装。
夜间行军,防空纪律比什么都重要。
每名战士头顶都扎着一圈树枝和树叶,左臂上缚着白毛巾,用来在黑暗中辨认自己人。
队伍开始沿着冻硬的山路向南行进,天却奇怪的越来越冷,土越来越硬。
当他们绕过一处山坳时,走在侧前方的战士突然停下,三连全体隐蔽。
黑暗中,前方传来密集而杂乱的动静,吱呀吱呀的木板车车轮碾过了碎石。
随后,一声压得极低的婴儿啼哭传来,细而尖,好似被人用手捂住了嘴。
灰暗的山道尽头,大片人影慢慢的挪了出来。
狂哥贴着岩壁,借着云层缝隙里漏下的星光看去,神色一点点的沉了下来。
举目望去,竟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北朝国逃难群众。
老人推着破板车,妇女背着包袱,头发被山风吹得乱七八糟。
几个孩子赤着脚,死死的牵着一头瘦骨嶙峋的老牛。
难民中还夹着三五成群的北朝军残部。
他们有的丢了武器,用破布裹着手臂,还有的正一瘸一拐的被同伴架着往前走。
满是一种逃过了炮火,却不知道下一步去哪儿的麻木。
比狂哥他们之前在云山侦察时遇到的北朝军,还要浑浑噩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