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软听到呼喊,很快与周班长赶了过来。
当软软看清炕头那具女尸,以及她怀里仍在挣扎的婴儿时,脚下猛的一顿。
软软连忙把药箱塞给胡小九,扯开棉衣纽扣,伸手将孩子抱了出来。
孩子的身体冷冰冰的,软软把他贴进自己的衣襟里,一只手托住后颈,另一只手护着腰背,慢慢的替他暖着身子。
寒气顺着皮肉钻来,软软打了个哆嗦,手臂却抱得更紧。
周班长弯腰走进残垣,摘下了棉帽,单膝跪在焦黑的土炕前。
北朝母早就冻硬了,双臂仍保持着合抱的姿势,直到最后一刻她还在替怀里的孩子挡风。
那双眼睛圆睁着,越过塌毁的屋顶,望着外面的夜色。
周班长伸出手,轻轻的覆上了她的眼睛。
“北朝妹子,安心走,娃有人管。”
他的手掌缓缓的往下一抹,替女人合上了双眼。
收回手后,周班长才转头看向软软。
孩子受了暖意,哭声渐渐的弱了下来。
周班长解下腰间一块灰布包袱皮,走到了软软面前。
“给我吧。”
“咱们还得行军,不能耽误你拿药箱。”
他从软软怀里接过孩子,用包袱皮交叉绕过肩背,将襁褓牢牢的缚在胸前。
那双平日里端枪投弹的手,托着孩子后脑时格外小心。
狂哥站在旁边瞅了两眼,没忍住的咕哝了一句。
“周班长,你这架势,跟赶集背了个大冬瓜似的。”
周班长抬起手指,在狂哥脑门上狠狠的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