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靠在土坎上的老兵动作顿住,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来。
就连抱着急救包的胡小九,也抬起了头。
陶大友的问题,也是龙国志愿军大部分战士的问题。
毕竟出国作战和本土抗战,给人的感觉总是不那么真切。
边境虽有摩擦,但总有一种火还没真的烧到龙国,甚至未必会真的烧到龙国的感觉。
他们大费周章的跑到北朝来,本是支援一下变成主力,还要帮着别的国家赶出侵略者,这种感觉真的怪怪的。
狂哥他们坐在一侧,纷纷看向彭指导员,不知道他会如何回答。
长征的时候赤色军团有理想,为民而战。
抗战的时候鬼子在龙国本土肆掠,打鬼子的积极性自然不同以往。
解放战争的时候,就是对赤色军团和主力军长期恩怨、理想不同的收尾。
但总的来说,都是为民而战。
而在这北朝,为的是北朝国的民,身处异国的别扭感总是存在。
这个问题若是回答不好,会很影响战士们的积极性。
彭指导员却无训斥,也不讲什么大道理。
他凑了过去,拍了拍陶大友宽厚的臂膀,一口叫出了陶大友的名字,实诚的回答。
“大友,你问的这句话,不是你一个人在肚子里嘀咕。”
“不瞒你说,我也想过。”
说着,彭指导员从土坎上滑下半步,席地坐进战士们中间,然后有意的抬高声音,吸引周围三连战士目光。
“咱们啊,在国内打了这么多年仗,吃了多少苦,才把仗打完?”
“好不容易盼来了胜利,家里分了地,土坯房翻修了,有的同志临走前媒婆都上门了,眼看着就要娶媳妇,过安生日子,谁天生愿意离开热炕头?”
“谁又乐意扛着枪,跑到这异国他乡的冰天雪地里遭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