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紧急通报,骊州方向,米骑兵第一师第五团已经出动,想从咱们这里撕开口子钻进砥平里。”
“我们346团的任务,就是卡住坪村和石隅,谁也不准后退半步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几十里外,三号战地后方转运所,到处都是伤员的呻吟声。
囡囡头上裹着沾满白灰的毛巾,双手浸在冷水里,帮军医清洗止血钳。
连续两天两夜的转运,她眼底布满血丝,手上的动作仍旧利落。
换岗哨声响起后,她擦干双手,从贴身挎包里摸出笔记本。
这几天,她借着核对伤员名单、登记烈士遗物、替各部队写家书的机会,把能问到的人都问了一遍。
笔记本第一页写着第40军120师360团3连3班,后面是四个名字,钱班,钱狂,钱鹰,钱软。
再往下是第38军113师337团3连7班,孙班,孙狂,孙鹰,孙软。
最后一行,写着第39军116师346团4连7班,李班,李狂,李鹰,李软。
囡囡把三行名字并排放在一起,钱孙李,班狂鹰软,每一组都由四个人组成,每一组都在见到她时露出迟疑和克制,每一组都在用近乎本能的方式照顾她……
还有,前两组已经阵亡?这规律也实在太明显了!
但,还缺少了什么。
囡囡拿出铅笔,在空白处慢慢的写下四个字。
“赵,钱,孙,李。”
这是百家姓最开始的四个姓。
钱孙李已经出现了,那排在最前面的赵又在哪里?
如果爹他们之前一直以赵姓活着,那只能是经历过长征抗战解放战争的老战士,然后阵亡后出现在了抗美援朝。
囡囡心中有了想法,合上笔记本,快步穿过泥泞院落,走进政治处收发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