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轰!
爆炸在坦克两侧掀起大片泥雪,这一轮敌兵冲锋被压在三十米外,但前排敌兵退回装甲后方,坦克仍在往前顶。
而这时,右侧坦克忽然停住,炮塔转动,炮口压向老班长所在的掩体。
“班长,小心!”赵二虎看见大吼。
轰!
高爆弹砸进土壁边缘,半面冻土墙直接塌了。
碎石与弹片扫进战壕,被气浪拍在背后的冻土壁上。
他低下头,一块弹片扎进左胸,血从棉衣破口里涌出来,很快染透了胸前。
“班长!”
赵二虎连忙扑过去,抓起一把雪想往伤口上按。
“别……别慌手脚。”
老班长抬起沾满泥血的手,挡住了他。
每喘一口气,他喉咙里都会带出沉重的杂音。
可他的眼神仍然很稳。
老班长伸手探进武装带内侧,摸索了两下,取出一块铜壳怀表。
表壳上全是划痕,表蒙也裂了。
临津江追击路上,李班长牺牲前,把这块表交给了他。
如今,老班长把怀表按进赵二虎掌心,合拢赵二虎的手指,紧紧攥住他的手腕。
“二虎……常胜连的规矩,班长不在了,老兵上……”
“从现在起,你就是七班长!”
赵二虎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