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荔荔姐,你可算来了!”
她三两步迎了上来,一把接过傅其桢手里的雨伞和手袋。
“周大班都来催三遍了,再不见你,我都要跑医院找你去了。”
傅其桢眉心微蹙,她知道,自己迟到,阿秀少不得要被周大班迁怒。
“他为难你了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
阿秀撇撇嘴,又小声补了一句。
“就是那张嘴,比唱戏的锣还响。”
傅其桢忍不住弯了唇,阿秀忙不迭从旁边衣架上取下一件颜色极艳的绛红丝绒旗袍,往她怀里塞。
傅其桢低头看了一眼,接过旗袍。
“怎么换了这件?”
“周大班亲自挑的。”
阿秀凑了过来,神神秘秘的。
“听说今晚要来位了不得的大人物,沪海军政商界有头有脸的人都要来给他接风。周大班从下午就跟打了鸡血似的,把衣裳挨个挑了个遍。”
说着,她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打趣。
“我瞧他那架势,恨不能自己也换身旗袍上场。”
傅其桢轻轻摇了摇头,被阿秀逗得眼底终于有了些笑意。
“你这张嘴,小心被他听到。”
后台有专门的更衣隔间,木板隔出来的小空间,勉强容得下一个人。
她一边往更衣隔间走,一边低声,还是解释了下迟到的缘故。
“今天医院临时出了些事,耽搁久了,让你替我挨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