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池中央,流光斑斓,男男女女沉浸在这温柔乡中。
那舞动的傅其桢并不知道有人已盯了她许久。
她正被身侧的男人牵着手共舞。
今晚她的舞伴是盛景作,盛氏银行的六少。
盛景作刚从英国回来不久,与她一般,皆二十四岁的年纪。
他生得清秀斯文,白色西装蝴蝶领结一丝不苟,是留洋归来的新派人家。
是傅其桢为数不多愿意多陪两支舞的客人。
只因这人规矩温厚,是舞厅中少有对她恪守分寸,不会肆意轻薄揩油的客人。
盛景作一手轻扶着她的腰,一手握住她的手,舞步温和克制。
乐声流转间,他低头看她,轻声开口。
“梅荔小姐,今日怎来得这般迟?”
傅其桢随着他的步子向后退了一步,昏黄迷离的灯光落在她的脸庞,染上一层柔媚光晕。
“家里有些急事。”
她唇角噙浅笑,声音柔婉。
“不好意思,六少。害您等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
盛景作轻轻浅笑,随后又故意叹气。
“只是我方才一个人坐在那里,足足被白苏小姐笑了两回。”
傅其桢闻言,眉眼清亮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她笑您什么?”
“说我像等客的舞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