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其纾眸子对上姐姐的一瞬,眼圈立刻红了。
经过一夜留置,她早没了昨天在电影公司同顾芳旎打架时那股生龙活虎的劲儿。
乌黑长辫依旧散半,眼下泛青,脸色难堪疲惫。
尤其昨夜被几个神情严肃的军官轮番问话,一遍遍地问她。
“胶片从哪里来的?”
“谁给你的?”
“你认不认识恒丰照相馆的人?”
傅其纾是真的害怕,她再大胆,也没见过这般阵仗。
此刻一见姐姐,昨夜憋着的惊惶与委屈,瞬间全涌上来。
傅其桢顾不得发麻的腿,踉跄一步,快步跑过去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她双手紧紧扶住傅其纾的肩膀,视线一寸寸的扫过,额头、脸颊、身体,生怕漏掉一点伤。
“他们有没有为难你?有没有受伤?”
她手缓缓抚摸着傅其纾的脸,声音很轻,温软小心。
傅其纾嘴一瘪,眼眶瞬间泛红,险些当场哭出来。
“姐……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我没见过那个东西,我不知道哪里来的……”
昨夜审讯室里的盘问,到此刻她都满心惶惑,见到姐姐,也翻来覆去只重复这几句。
傅其桢虽不知道她说的什么,只觉心疼不已,一把将人搂进怀里,一下下抚过妹妹后背。
“好,姐姐知道。没事了。”
傅其纾埋在她肩头,鼻音很重,伴着彻夜的惊惶与委屈。
“他们一直问我,问了好多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