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太太咬牙切齿的,索性直接扭头冲楼下喊。
“都来看看啊!看看你们吉顺里住的是什么人!金璇宫的舞女!不知廉耻的狐媚子!专门勾搭有妇之夫,败坏风气!”
楼上楼下本只是偷看的邻居,现下顿时一片窸窣。
四面八方的目光瞬间聚拢在傅其桢身上,指点议论,窃窃嘲讽。
“怪不得这么漂亮,原来是舞女啊……”
“平时看不出来啊。”
“舞女就舞女呗,别勾人家男人啊。这回让人抓住了,呸,真不要脸。”
“我就说住这么久了,这姑娘一天到晚见不到个人……”
那些冷热嘲讽,像细密的针,扎在傅其桢身上。
在金璇宫,她不是没听过难听话。
舞客喝醉了,太太们去闹,旁人背后议论。
这些她都受过。
可舞厅是舞厅,这里不一样。
这是她住的地方,是与母亲、与弟弟妹妹的家。
是她好不容易才维持下来的安稳。
可此下,这般被人堵在家门口当众羞辱,心底的酸涩与难堪猛然涌上。
她捏紧了食指,长睫微颤,胸口紧的喘不上气来。
“是,我是舞女。”
她猛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可我堂堂正正靠自己挣钱,没偷!没抢!也没靠谁养活!”
她定定地凝着张太太,眼底寒意浮漫,却越发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