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个名字,她便沉滞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此下,她只想借一杯冰酒,压下身体的燥热与心底的涩痛。
未做半分迟疑,傅其桢抬手端杯,仰头便一饮而尽。
“荔荔姐……”
小谢神色怔愣,想拦已经来不及。
一时,冰凉凛冽的酒液顺着喉咙落下,瞬间浸透燥热,捎来片刻的清凉。
可转瞬,那股辛辣便翻涌而上,急饮的后劲窜入胃部,猛地抽了一下。
她痛的皱紧眉头,下意识抵住了吧台,深缓了两口气。
不过,那股冰凉到底让她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一些。
“梅小姐。”
忽地,一道温润清朗的男声便自身后响起。
傅其桢神色一顿,回首抬眸间,眼底倦怠情绪稍稍收敛,是盛景作。
“六少。”
男人今晚仍是一身妥帖的白色西装,领带齐整,目光饶是温和清润。
盛景作刚刚远远便看见她了,也看见她仰头饮尽那杯酒。
他眼底不由意外,更难掩一份担忧。
晨间是他亲自从巡捕房将她送回弄堂,知晓她一夜困顿。
“梅小姐,回去之后,有没有好好休息?”
傅其桢睫毛轻轻一颤,好好休息。
她今日哪里休息过,哪里让她休息,哪里舍得休息,又哪里敢休息……
这一日一夜,惶急、倒霉、狼狈、难堪占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