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其桢盯着那个方向的眼神,泛起酸涩。
这一瞬,她只觉得舞厅里的乐声忽然远了。
眼前金碧辉煌的灯,流光溢彩的裙摆,来来往往的人影,都模糊一片。
恍惚间,许多年前京平那个大雪纷飞的夜,暖室留声。
“这次看着我。”
“别总看脚下。”
“跟着我,你就不会乱了。”
当年他也是这样,一点点耐心教她舞步,纵容她的笨拙,眼底只有她一人。
可如今,他温柔以待、耐心呵护的人,却换了旁的女人。
傅其桢眼睫忽地狠狠一颤,燥热眩晕又翻涌上来,喉咙发紧。
她眼底漫上一层悲凉,眼眶酸胀,泪水竟忍不住在眼底打转。
仓促间,她猛地呼吸垂眸,长睫用力绷紧,不敢眨眼。
可脚下下一步动作,却怎么也迈不出去了。
音乐仍在继续,脚步却骤然停滞。
“其桢?”
盛景作险些撞上她,立刻停步,眸光怔了一瞬。
傅其桢低头垂眸,遮住了大半神情,声音轻得发虚。
“对不起六少,身体确实有些不舒服。”
她停了一下,似乎连气都喘不匀,搭在盛景作掌中的手,微微发着颤。
“胸口闷得慌,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都不等盛景作紧张问怎么了,她便已挣开手,转身快步走下舞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