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她拼命压进记忆深处的声音,再次一齐涌了回来。
彼时的她,也是这般,叫天不灵,叫地不应,此下堪堪重合。
“惠风……救我……惠风!救我……”
一时,傅其桢意识涣散之间,本能反应,赫知彦的小字,不受控地从喉间溢出。
这是她在那无数个痛苦崩溃的深夜,被困绝望里,唯一的执念,唯一的救赎。
明明她知道他已经恨透了她,明知道他不会出现。
可她在最疼、最怕的时候,心里念着的,永远是他。
“惠风……”
一声隐秘呼唤,融入骨血的呼唤,隐约清晰。
恍惚间,赫知彦神色骤怔,解裤扣的动作猛顿。
“你叫我什么……”
他似乎在她口中听到了他的小字,从前,她总含情脉脉地轻唤着他的小字。
五年了,再没听到她这般唤过……
赫知彦眼底的戾气一点一点凝住,不敢置信,唇瓣发抖。
一瞬,他神色骤然回神,慌乱地松开钳制着她的力道。
傅其桢身上压迫撤去,她身子骤然一软,顺着窗沿微微往下滑。
赫知彦心口一紧,重新揽上她的腰,手臂慌乱收紧,却不是刚才那般刻意的禁锢。
“其桢,其桢,你刚才说什么?”
傅其桢睫羽无力垂落,脸色惨白,涣散的恍惚里,终于凝起一丝现实的意识。
她望着赫知彦幽深发紧的眸子,将那万不能让他知晓的难堪,将那不能说出口的隐私屈辱,再次没入心底。
“我说……我身体……不舒服……让我离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