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其桢惊得傅其纾的惊叫,根本来不及想是怎么回事,立刻转身打开车门。
一时,冷风猛地灌进车里。
“其纾!”
弄堂深处那处声音还在不停,是其纾,没错,是其纾的声音。
傅其桢心口狂跳,全力快步朝那弄堂深处跑去。
盛景作也紧跟着下了车。
“其桢!”
他连车门都顾不上,拔腿便追了过去。
——
幽深狭长的弄堂深处,老旧路灯光影昏黄斑驳。
几道歪斜拖沓的人影,正错落围堵在巷中墙角的退路。
是四五个本地地痞,皆是巷口游荡的闲散无赖。
他们敞着短褂领口,满身劣质酒气混着汗臭,脸上尽是酒后肆无忌惮的轻狂像,吊儿郎当的站开,将偷偷自片场晚归的傅其纾困在这方寸之地。
“呦,这不是那个舞女的妹妹吗?”
最靠前的那个高个地痞往前晃了两步,身上全是酒气,嘴角勾起恶劣的笑。
自打前些时候,三位太太冲进吉顺里当众发难。
傅其桢在租界舞厅做舞女的事,便彻底捅破在了街坊邻里眼前。
如今更成了街头巷尾嚼舌根的谈资,闲言碎语四处飘散。
其中不由嗤之以鼻,更有甚者,索性看到她的人,都忍不住暗骂上两声。
傅其纾紧绷着小脸,谨慎地攥住手袋护在身前,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。
“让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