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若是从医院回来,天气好还能下楼晒晒太阳。
再等叙安寒假回来,她站起身,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。
嗯,那里可以添一张书桌,他晚上看书,再不用像吉顺里那样,和其纾挤一张小桌子了。
“傅小姐?”
忽地,房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。
傅其桢回神,只见房东已经从皮包里拿出一式两份的租约,在客厅那张小茶几上摊开。
“您上回来也看过了,我们这里虽不是什么顶顶高级的公寓,不过地段您是知道的。”
他神色朗然,抬手朝窗外指了指。
“往西就是法租界腹地,往东坐几站电车便进华界。附近有学校、有医院,巡捕也勤。”
“最要紧的是清静。”
房东笑说着,从皮包里又拿出一根钢笔。
“住在这栋楼里的,都是正经人家。大多在洋行做事,哦,您隔壁住的是位律师,您楼下一户是政府医院的大夫。”
他将钢笔顺势递给傅其桢,手指点了点合同上的租约。
“您一家女眷,住这里再合适不过。”
“这房子最近来看的人不少。您要是确定了,咱们今日便把租约签下来,我也就不再带别人来看了。”
傅其桢目光落在纸面上的租约,抬眼看向房东,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今日便租。”
房东脸上的笑顿时更热络起来,把合同往她面前又推了推。
傅其桢却微微迟疑一瞬,睫毛轻颤,捏紧了笔。
“不过有件事,我还是要再跟您确认一下。”
“您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