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暂时只能确定八成,账上有一处只写了‘鸿柏’,另一处用了程家旧时的私章。我们顺着这条线,又询问了几个当年程家败落后辗转落脚沪海的旧人。其中有人招认,两月前,程鸿柏曾派人私下同他们联络过。”
赫知彦下颌绷紧,眸色微沉。
“说了什么?”
曲副官抬眼看他,摇了摇头
“没有明说,只问他们如今在沪海做什么,还认不认识从前军需处的人,另外,也问过一些码头和货运上的旧关系。”
一时,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两月前,也就是说,程鸿柏比他还早的就到了沪海,没有躲人,反而到处找人,找程家旧部,找军需线,找码头上的关系。
赫知彦垂眸盯着那个名字,可现下脑海里最先浮起来的,却不是军火。
而是另一重身份。
傅其桢的丈夫,曾经的丈夫。
是他的杀父仇人之子,是他被傅其桢背叛,赫府最落魄、最狼狈的时候……
也是京平白雪日,赫府灵堂,父亲的衣冠棺椁停在府院中。
而城中另一头,程家十里红妆,迎娶傅其桢的人
那个真正同她拜过堂,结过婚,真正占有过她的男人。
赫知彦的喉咙滚动一瞬,眼底的光一点点冷沉下去。
今日下午的画面忽地也闪过脑海,租约,盛景作……
此下,他脸颊那处被她打过的地方,似乎又隐隐灼热起来。
一个盛景作已经够碍眼了。
现在倒好,连程鸿柏都活着来沪海了。
他舌尖抵过被打的侧腮,又扯了一下唇角。
“程鸿柏消失这么多年,现在敢来沪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