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沪海,没有京平干烈的风雪,却贴骨般湿冷寒凉。
昨夜下了一阵细雨,此下天色灰白,晨雾沉笼着沪海北站。
铁轨一直延伸进雾气,湿漉漉地泛着一线暗光。
傅其桢与傅其纾已经在站台上等了一阵。
傅其桢今日穿得素净,一件乳白长呢大衣收住纤细腰身,下身露出一截浅色衣裙,颈间围着条米白围巾。一头乌黑波浪长发,两侧用一枚发夹拢去,余下发丝柔柔垂在肩后。
一时,风从站台吹来,几缕卷发吹散,拂过她冷白薄红的面颊。
傅其纾站在她身边,穿着身棕红格纹斗篷,头上顶着时兴的翘檐盆帽,耳垂上两粒珍珠耳饰,在灰白晨光里一闪一闪。
姐妹两个,一个素白清艳,一个鲜活明媚。
她们并肩站在人潮里,惹得经过的人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此下站台地面浸着一层薄湿,踩上去微微发潮。
傅其纾忍不住低头看看腕表,又抬头去看铁轨尽头,急的小声嘀咕。
“怎么还没到……”
傅其桢余光轻瞥,直到第三次看见妹妹抬起手腕,左手腕间,戴着只小巧的银色腕表。
她不由眸光在稍停,只一瞬心底沉明,许那次助学影片,报酬不少吧。
“呜——”
忽然,一声悠长的汽笛穿透灰白晨雾,白蒙蒙的蒸汽,自远方滚滚翻涌。
傅其纾眼睛霎时亮起来,一把抓紧傅其桢的胳膊。
“姐!是不是哥那班?”
话音刚落,已经隐隐传来火车驶近的轰鸣。
铁轨震动,黑色的庞然大物穿过晨雾,碾过铁轨,一节一节缓缓驶进站台。
原本分散站着的人群一下骚动起来,接人的纷纷往前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