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种情况下,赫知彦甚至又给自己盛了半碗汤。
“叮……”
汤勺碰过瓷碗,发出一声脆响。
在这诡异的安静里,清楚的古怪。
傅其桢眼皮都跟着跳了一下,偏始作俑者恍若未觉。
赫知彦垂着眼,慢慢品了一口汤,眉目平静,还伸筷夹了一块冬笋。
仿佛他不是那个骤然闯入之徒,而是这张饭桌上最理所应当的人。
一旁的盛景作心头越发忍受不住,缓缓放下筷子,终于主动开口。
“赫少帅若早些来,倒还能多添一副碗筷。”
语气温和客气,听不出敌意,像主人家招待不周的一句歉语。
赫知彦自然听出来者不善,眸光一冷,慢慢侧过脸来。
一时,两道视线隔着不过咫尺的距离撞在一起。
一个温润斯文。
一个冷峻沉戾。
两双黑色眸子互不相让,像骤然压进一道无形的阴影。
无声无言,但比唇枪舌剑更剑拔弩张。
仿佛有一根火药引线横亘其中,只消落下一点火星,顷刻便能炸开。
赫知彦睨视一瞬,唇边那似笑非笑的弧度,愈加深了。
“六少客气,我来自己未婚妻家里。”
他微微歪了头,手指慢慢摩挲着瓷碗边缘,眉峰淡淡一挑。
“还用得着旁人替我添碗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