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知彦眉梢微挑,侧身看向身边女子,语调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。
“夫人,你带钱了吗?”
傅其桢一怔,下意识摸向衣兜,空空如也。
她垂眸蹙眉,此刻身上只穿了这一身衣裙,下午仓促被他强行带走,连一个铜元都没带。
这点窘迫落在赫知彦眼底,他唇角浅扯,不再同她打趣,转头对着伙计,语气复归平静。
“一间。”
说罢,便从军装内袋摸出黑色皮夹,掏出银元递过去。
伙计连忙双手接过,银元碰撞发出轻响。
“好嘞。”
他弯腰拉开抽屉,翻出一把铜钥匙。
“二位跟我来。”
傅其桢胸口起伏,忍,她今日大概只有这一个字了。
木质楼梯陡窄,踩上去咯吱闷响。
煤油灯的微光在前引路,一路登上二楼,推开最靠里的一间客房。
房间不大,一张木床占了屋子大半位置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。
四壁糊了些旧报纸,近海潮气挥之不去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湿气。
伙计进门后,熟练地点亮桌上的煤油灯,火苗‘噗’地窜起来。
昏黄灯光点点铺开,照亮床帐。
“您二位早些歇息。”
伙计把钥匙搁下,笑着退了出去。
“咔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