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其桢瞳孔骤然缩紧,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咙,呼吸一下被狠狠掐断。
程鸿柏!
她手里的纸猛地颤了一下,一颗心在胸口闷得越发艰难急促。
怎么会,怎么会是他?!
一时,信封里忽然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滑到她手指。
傅其桢凛着恐惶的眸子,手指僵硬地探进去,似乎摸出一角布料。
待一点点抽出,摊开掌心,是一角陈旧的衣料,边缘撕裂,布料上凝着一块早发暗的褐红血迹。
血色斑驳,刺眼夺目。
轰!
轰然之间,傅其桢脑子一片空白,耳边所有声音骤然远去。
她的眼前仿佛又是五年前那个染血暗夜。
凌乱赤裸的她,倒在血泊的男人,和一个惨白面庞,满手鲜血的少年。
少年握着刀的手抖得厉害,温热的血迹喷溅在他的脸颊,也溅上她的眉眼。
“姐……别怕……别怕……”
所有尘封的噩梦一瞬间袭来,诡异又惊悚,
傅其桢猛地攥住桌沿,指节紧绷。
“小桢?”
梅姜被她骤变的脸色吓住,心头一紧,连忙过来追问。
“怎么了?”
傅其桢倏地睁大了眼睛,眸光骤聚,回过神来。
她强压下心底涌起的惊惧与慌乱,本能地把那角血衣与信纸,一同塞回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