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其桢住的那栋公寓并没有给每户安装私线电话。
自然也可以另装,只是每月要多交不少钱,她舍不得。
整栋楼一楼门房旁,设了一架公用电话。
电话先打到门房,门房又让人上楼叫她。
傅其桢从楼上下来时,才从维多利亚咖啡座回来不久。
此下,脚步一阶一阶踩在楼梯上,虚浮的发轻。
程鸿柏的那些话,像阴冷的毒蛇一样缠在耳边。
那封信还藏在手袋深处,连同那块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衣残片,只觉得手袋沉的厉害。
她一路走下来,神色恍然,手指始终冰凉。
“傅小姐。”
门房见她来,把听筒递过去。
“找您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傅其桢怔了一下,像从什么梦中忽然醒来一般,将电话接了过去。
“喂?”
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,然后就是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其桢。”
傅其桢睫毛轻轻一颤,僵了一路的肩膀,本能地松了一点,紧绷的眉心也柔了些。
“知彦……”
电话另一头,赫知彦眸光倏动。
他握着电话,视线却仍落在桌上那几张照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