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握听筒的掌心开始出汗,下意识抿了下干涩的唇。
她原本想说,今天临时出了点事,没来得及去。
可话已经到了嘴边,她忽然顿住,彻底被她咽了回去。
什么事?为什么耽搁?去了哪里?见了谁?
赫知彦只要多问一句,她就得再编一句,一句后面跟一句。
傅其桢眼底慢慢浮出挣扎,眉心轻蹙,终于,心虚的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电话另一头,赫知彦眼睫颤,握着听筒的手骤然收紧。
多年审讯经验,他又怎么听不出那一个‘嗯’,迟得太过不自然。
傅其桢喉咙滚了滚,眼眸都忍不住躲闪,却只得逼着自己往下说。
“试了几身……有一套……挺喜欢的。”
她声音明显轻了,说完,脸颊因谎言而止不住的发烫。
电话另一端,办公室里静得像一潭死水,连墙上钟摆走动的声音清晰可闻
赫知彦眼底强撑着的那点平静,被无声划开了一道细痕,眸色深下去。
可她下午四点二十分,在维多利亚,跟程鸿柏坐了五十三分钟。
赫知彦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猛地重锤了一瞬,随着每一下呼吸,生着钝痛。
还没到疼得无法忍受,却已经让人无法忽略。
为什么她要瞒他?
他很想问,几乎已经要问出口。
可下一瞬,他又替她找到了理由。
也许她先去了婚纱店,后见了程鸿柏,时间来得及。